第八章
自从中午回校之后朴灿烈便没再找过他,但前者中午的那一句话却像夏季的蝉鸣,一直徘徊在他的耳边不散。
像是想在他心里烙个印记。
教室里的日光灯管边上绕着几只飞蚁,立在一角的空调照常吹着冷风,身边的同学除了偶尔低声交谈也再无其他声响。周围都安静的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边伯贤握着笔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最后一堂课的英语语法点,机械性地将资料册的知识点抄到笔记本上,打算翻开另一本练习册把第二天的课程再预习一下,第一节晚修的下课铃便突然响起。
泄气般扔下手中的水性笔,笔尖顺着力度在单行本上滑出了一条细细的黑线。边伯贤有些疲惫地摘下挂在鼻梁上的眼镜,踩着椅子底下的横杠,弯着腰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他想逃避有关朴灿烈的一切问题,不去思考不去理会,但无论如何,都不过是在对方拉住他的手腕那一刻全然瓦解。
估计是听见了边伯贤的叹息,坐在旁边的体育生一边拧开水瓶一边朝他说,“你干嘛呢?失恋啊。”
青春期的孩子向来对早恋这个话题有着特别的执着,边伯贤摆了摆手示意没事,将脸闷在膝盖上后才回了一句,“不是。”
不过是想不通他和朴灿烈到底算什么关系罢了。
还没琢磨出个结果,边伯贤就被外面的人喊了出去。不太情愿地离开椅子拖着步子走到门口,还没说话边被对方往怀里塞了一个透明塑料袋,里面似乎还装了一碗吃食。
“绿豆沙,清热消暑的。”朴灿烈自然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跟他说。
“你给我这个干什么?”突如其来的甜品让边伯贤有些不懂对方的意思,又或者说,他一直不明白朴灿烈对他做的所有。
本以为他的高冷哥哥会直接收下然后转身走人,没料到边伯贤还会问出这么个问题,朴灿烈别过脸看向走廊的一端,回答道,“今天中午的炒菜容易上火。”
“你喝就是了,我先回去。”
还没等到边伯贤开口道谢,朴灿烈便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。但估计也只有后者知道,他其实很紧张。
半信半疑地拎着塑料袋回到座位,腾出个空位将其放在桌上,解开袋子,塑料饭盒外围了一层水雾,指腹碰上边缘,沾上了一抹水。边伯贤揭开塑料盖子,拎起袋子内的小勺慢慢搅拌着,而后才从底下舀了一勺满满的绿豆粒子,伴着些糖水。
入口时有些凉,甜度不算高,边伯贤嚼着煮的开花的绿豆,心里头兀的冒出一个词,两个他之前从未考虑过的字。
——暧昧
他和朴灿烈的关系,大概可以如此形容。
想明白了之后的那一节晚修,边伯贤也没再叹气,虽然一开始觉得不可思议,但琢磨了几番又觉得合情合理。他们不能算单纯的同学,也难以完全冠上兄弟的头衔,若硬要解释朴灿烈这几天的一系列行为,也唯有这个词能够囊括一切。
晚修放学的最后几分钟,边伯贤写完最后一份数学练习,对了一眼参考答案然后开始收拾东西。等到下课铃拉响的那一刻,他才偷偷打开手机,背着书包往外走。
经过隔壁班,边伯贤本想开口向朴灿烈道声谢谢,但一想到这周围那么多八卦的人,边伯贤又选择闭嘴不言。恰好在教室里看见他的朴灿烈心里有些不爽,虽然他知道刚刚是自己先逃跑了,但吃了别人的绿豆沙好歹也给个甜头吧。朴灿烈怒了努嘴,加快收拾的速度打算追上去。
路边的小摊贩热着油锅,吆喝着各种吃食。煎饼果子的老板倒着蛋液扯着口罩卖力揽客,旁边卖臭豆腐的倒也不慌不忙地炸着豆腐用味道诱人。街道热闹,边伯贤站在转角处,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,心里沉下几分,他还记得中午梁年给他打的那一通电话。
——来西街的茶馆,爸爸想见你。
边伯贤删除了短信,收起手机,本准备扯着书包去偷偷看一眼,却在下一秒被人猛地撞了一下,对方还一手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不用猜了,这混蛋一定是朴灿烈。
无奈地扯下搭在他肩上的手臂,边伯贤看着他有些冷漠的开口,“你是不是欠揍?”
朴灿烈故作无辜地看着他,有些冤地说,“我给你带了绿豆沙你连个谢谢都不给我,还要打我。”
“边伯贤,你有没有人性!”
这人的做作能力边伯贤也摸得差不多了,他懒得戏精表演,拉开了两人的距离,“谢谢我的好弟弟。”
“我可以走了没?”其实边伯贤现在也不算完全和这人水火不容,起码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和朴灿烈相处挺舒服的。
故意的,朴灿烈往前迈上几步,抓着边伯贤趁着人少亲了亲他的嘴角,而后看着对方舔了舔唇,“尝过了,挺甜的。”
少年的笑容带着朦胧月色下的柔和,眉眼里明明有着玩笑的意味,可这话却仍道出了几分难以明述的认真和温柔。
十七八岁的他们,最是张扬也最纯粹。
不想和他计较,边伯贤盯着他接着说,“那我走了。”
转身还没走上几步,朴灿烈又一次抓住他,和他并肩同行。
“一起吧,我们有一段路相同。”
走过一盏盏路灯,光线忽明忽暗,边伯贤暗暗斟酌了一小会儿,到了红绿灯才回道,“好。”
反正即便他去了茶馆也不会和边卓文见面。
*
舞蹈排练的日程愈发紧张,因为别的班早在拿到通知的那几天便开始着手训练,唯独他们班任秉承着要安心学习的理念,下令不允许搞节目。
今天已经是周二了,边伯贤急急忙忙地拿起水瓶赶去体育馆的舞蹈室,心里不免又一次谩骂陈芸的作风。
雨水偏爱在夏季降落,大雨淅淅沥沥润湿了枝叶,风尘被洗涤干净,徒留树叶的绿意。雨水直直下坠,砸在瓷砖方块上敲出一曲难以明了的乐谱。积水蜿蜒累积在地板上,边伯贤收起尚挂着水的雨伞,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踩在瓷砖上。
待爬到三楼推开舞蹈室的门,边伯贤觉得自己已经满身是水雾笼罩,分不清到底是被闷出来的汗还是方才惹到的雨水。
“伯贤!”文娱委员看见他便朝他招手,示意让他过去,“我们选好舞蹈了。”
边伯贤看着电脑屏幕,听着她的安排,“你最晚到所以我们刚刚都说过了。”
“这一段,”她按下暂停键,指着屏幕说,“这段独舞我们打算让你上,你可以吗?”
边伯贤在心里无奈地呼了口气,最终还是答应下来。
因为时间紧迫,他们练习时也只能先记住大概,至于每个人动作的准确程度,就只能私下独自练多几次。动作整体来说不算难,节奏也不算快,毕竟他们班选的是古风舞还掺杂着故事背景,所以有的地方也要男女主角互动。
门外的人悄悄看着里面的排练,听着音乐看着边伯贤的动作,心里像是被小花猫抓了抓。不得不说,边伯贤跳起舞来也是一等一的好看。
等到排练结束,边伯贤因为还有独舞所以选择留下来。朴灿烈弯着嘴角趁着对方还在看视频,走到他背后突然一把抱住。
“朴灿烈,”边伯贤暂停了教学视频,还没回头看他就说,“你们学生会这么有空吗?”
对方抱着不肯撒手,边伯贤知晓这人的无赖性子也没强求,只是转过身看着他,“你来这儿干嘛?”
“我们最近的确挺忙的,”朴灿烈松开了手臂,站在一边,“但我也能看看我哥哥吧。”
“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?”边伯贤看着他,身上的汗有些粘,他想赶紧练完去厕所洗把脸。
“边伯贤,”朴灿烈的笑容兀的染上了玩味儿,语调低沉却又似乎在抓人心底,“我刚刚看见你跳舞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朴灿烈将人逼到身后的墙边,眼睛直视着他,“你知道吗?”他拉着边伯贤的手,一步步迁移至最为危险的地方,直到……
他把边伯贤的手覆盖在那有些胀的地方。
“哥,你摸到了。”
“我有反应了。”
少年的指腹摸到了运动裤的布料,隔着黑色的料子,覆盖在上面,看上去却是羞耻而充满诱惑的。
他们也说不上是什么时候拉开了这场隐秘而刺激的序幕。边伯贤的指尖有些凉,沿着性/器的形状慢慢打圈儿,白嫩的手指玩弄出节奏,偶尔攀上旁边的两颗小丸,还故意拉扯了一下。
朴灿烈的眸目里已然满是情欲,泛着红的眼眶看着他,感受着哥哥的伺候。想到什么,朴灿烈伸手扯下来他的裤子,探进了他后穴的小洞。估计是感受到对方的意思,边伯贤有些抗拒地扭了扭身子,仍是逃不过这人的手指。
“啊……”边伯贤的手还在对方的前端打转,还没准备好便被这人伸进了一根手指,“你他妈……过分了。”
边伯贤报复性地摁住他的前端小口,后穴被那手指模拟着肉/棒抽/插。他腿软地有些站不稳,只能被朴灿烈捞着半站半挨着。
手指还在不停地撸动,可前端却被恶意堵上,朴灿烈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,奈何边伯贤似乎是埋怨他突然的进攻,加快了动作却不肯放开。
“啊……”
后穴被塞进两只手指,狡猾地摸着他的敏感点,快速地顶撞了几次后便故意在那周围打转,却死活不给他一个干脆。酥麻的感觉蔓延全身,边伯贤颤抖着双腿,脚趾不由得蜷缩起来忍着那股从后面传来的快感。
“哥,”朴灿烈的声音在情欲下更为磁性,“要不我们试试看,谁更能忍?”
话落,指尖又一次刮了刮他的肉壁,引得边伯贤浑身颤抖。
“妈的……”边伯贤低垂着头,“给我个了断。”
朴灿烈抬起他的下颚,吻住嘴角,“我说过了,说一次脏话亲一次。”
手指还使坏地往上顶。
“松开吗?哥哥。”
屈服于这人的折磨,边伯贤还是松开了对他前端的禁锢,快速地撸动着,伺候着对方直接射了出来,沾满了边伯贤的掌心。
性/液的腥味儿顿时蔓延在两人之间,朴灿烈看着他掌心的液体,玩笑似的说道,“要不用这个当润滑做了?”
“我看你是疯了。”
朴灿烈顺着他的意给了他痛快,却在抽出手指时边伯贤还是沿着墙壁滑了下去。后穴的空洞让他觉得害怕,但他的不抗拒与接纳才是最大的元凶。
边伯贤坐在地上垂着脑袋,裤子还松松垮垮地挂在大腿上,他没有抬头理会朴灿烈,也没有管手上的粘稠。
“哥,我要先走了。”朴灿烈看着地上的人,一边穿好裤子一边说,“我还要回去处理学生会的事。”
没有应答。
待对方走远,边伯贤随便拿了张废纸擦干净手上的污秽。他站在那儿,看着窗上的雨痕没有发声。
一切只是剩下偌大的雨声和他满心的疑虑。
现在,他和朴灿烈到底算什么。